2008/10/04 16:00 - 17:30
第一會議室 《客家族群與地方認同的實證與詮釋》
呂欣怡(organizer)、呂玫鍰、許維德、林秀幸、羅烈師
全球化的跨界與流動,使得文化多樣性成為當代最為核心的議題之一。一方面是多元文化並存於共同空間的問題,另一方面則是差異性與多樣性的利基與載體的問題。「族群群體」和「地方社群」因此成為同一性洪流之下最值得珍視的文化載體之一,而族群性亦必須以地方社群作為實踐的場域和根基。
在社會架構不斷轉換的背景下,「族群認知」與相應的「地方實踐」導引出幾項重要的議題和概念:社群的界線、跨界和移動,群體的認同、轉換與再現,地方為根基的產業、生態與文化的共構和整體性,「主體性」和「他者」的互動,「地方」與「族群」感知的內涵,包括儀式、地景、記憶、象徵、歷史經驗以及敘述與再現的政治。社會群體透過關係、經濟活動、地景、人群活動和政治認知來感知他對外在世界的擴展,經歷不斷區辯與整合的「社會過程」,建構「社會事實」與「認同」,並形塑人的多層「實存」(ontology),從「微觀」到「鉅觀」,從地方、族群、區域、國族到全球化。
在傳統脈絡下的實踐,以及當代架構下如何履行族群與地方的社群性,將是本群組的議題所在。各子題分別從儀式、行動與象徵,儀式、地景與記憶,地方文化產業與社區意識,以及從地方、族群到國族認同的文化與文本的探索,這些面像來呼應以上諸項議題。其目的是:
一、傳統脈絡、當代社會處境以及個人心理到集體意識各個面像對認同的政治與文化進行實證的、詮釋的、分析的理解,以豐富「認同」議題的內涵。
二、基於以上的多面像詮釋與分析,「認同」不再只是一個單一「概念」,而牽引出「地方感知」、「社群意涵和產業經濟的共存」、「文化地貌與生態」以及「地方、族群到國家的記憶與敘事」等豐富的議題,來回應如何落實當代的族群與地方實踐。
客家社群的文化再生與創造─以新竹縣內灣聚落為例
呂欣怡(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
地方文化產業是以地方文化特色及社群傳統網絡為基底的產業發展型態,強調產業活動的地域依存性。學者一般將地方文化產業分為三個類別:文化觀光、文化活動、及傳統工藝產業。也就是說,地方文化產業並不只於商品的生產,只要是依存於特定地域,能夠呈現地方歷史文化風貌並且吸引外人來此觀光消費的活動、建築、地景、及商街,都可歸於地方文化產業。從1995年文建會提出「文化產業化、產業文化化」政策之後,許多鄉村型的社區開始嘗試以在地的文化觀光及文化消費來振興地域經濟、降低外流人口。在此同時,處於邊緣地帶的客家區域,也開始在這個新興的觀光與消費趨勢之中,重新檢視自己的「物質與符號資源」,將其原先相對於現代化主流社會的邊緣性轉化為地方文化產業的原初資本。
本研究以在新竹縣觀光地圖上知名的內灣聚落為例,探討其如何以地方文化產業的形式,做為客家社群意識轉化的具體呈現。我們將文化視為一個具創造性的符號系統,而文化產業可被視為是一個地方社群運用其創造能量,在現今流動化、去地域化的情境中重新檢視「自身」與「他者」的美學式實踐。當然,既名為產業,必然會受到資本邏輯的牽制,因此內灣商圈的發展成敗,在客家社群中一直是具爭議性的話題。但我們主張,人群內在的創造與外來資本的附予(imposition)之間,是一個對話性的關係。在地的生產者回應外在的符號生產的方式,並不是被動或抗拒,而是會去挪用外在元素,在具體而細微的政治過程中去改變、再造他們的在地認同。
儀式、記憶與認同:苗栗獅潭北四村社群的初步考察
呂玫鍰(中央大學客家社會文化研究所)
在全球化與文化交流頻繁的今日,過去以來的人群、文化與地域的聯繫關係呈現複雜的面貌。Gupta及Ferguson (1992/1997)認為地理上的地方(place)是經由人與文化的實踐而成為富有意涵的空間(space)。筆者希望了解宗教儀式如何呈顯地域文化的意義與內涵,視儀式活動為社群建構的象徵基礎,由儀式的組織與活動釐清特定社會文化條件下所形成的儀式單位,探討儀式實踐如何刻劃並建構群體的集體記憶,從而探究儀式社群與地方認同的問題。
面對具有複雜歷史演變的社會,本文希望從儀式組織回溯過去的歷史發展過程,找尋記憶在儀式實踐中刻劃的軌跡及其做為歷史建構的基礎,以了解人群互動中社群概念及認同歸屬的問題。將分成兩方面來探討認同的問題:(一)儀式與社群的象徵建構(Cohen 1985, 2000);(二)共享的集體記憶(Halbwach 1991, Cornerton )。苗栗縣獅潭鄉的百壽、永興、新店與和興四村(北四村)過去曾是原住民的活動領域,今日以客家族群為主體。透過聚落與跨村際的不同層次的共同崇拜儀式,包括土地伯公、天神爺、媽祖、三恩主、三官大帝與義民爺等信仰,以及中元普渡的祭祀活動,勾畫出不同層次的儀式社群及其關係;並由儀式組織、實踐與傳說找尋居民對獅潭開發的集體記憶與歷史理解,其中不同神明信仰所組成的儀式社群有何關聯?其間具有何變遷情形?在地域社會的概念下,居民如何在儀式活動中建構其地方意識及文化,如何形塑地方認同?又如何轉換其歸屬的層次等問題。
「認同研究」研究方法的探索—- 以台灣「客家認同」相關文獻為中心的考察
許維德(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人文社會系)
「認同」可能是近二十年來社會及人文科學相關學科中最熱門的研究議題之一,在台灣學界固然如此,在歐美學界也彰顯著這樣的趨勢。這個現象一方面和客觀世界的種種變化息息相關(例如全球化的趨勢、90年代新一波民族主義的崛起、新傳播科技的興起等),另一方面也和學界內部的變化(例如跨學科之文化研究的出現、後現代後殖民等論述的成為當紅研究議題等)有關。就以所謂的「客家研究」或「客家學」為例,關於「客家認同」的研究,也一直都是這個研究領域最重要的關鍵概念之一。
然而,如果我們把討論的焦點放在「客家認同」之研究方法上的時候,一些相關的基本問題就隨之而來了。事實上,由於和「認同」相關之概念在操作上的困難,也由於「認同研究」的跨學科性質,以及解構主義思潮的滲透,我們的確看到了「認同研究」在方法論上所面臨的嚴重挑戰。
在這篇論文中,我將以台灣「客家認同」的相關文獻當作考察的重心,依序討論不同之研究方法對「認同研究」的可能貢獻。這些方法包括社會調查法(survey)、民族誌(ethnography)、生命史(life history)和傳記(biography)研究法、屬於文學傳統的文本分析、不屬於文學傳統的文本分析(包括論述分析和敘事分析)、以及以圖像、音樂和其他非傳統性素材當作分析對象的研究法。透過對這些不同研究方法之優缺點的討論,我最終的目的,是期望能夠從「研究方法」的角度對「認同研究」帶來一些新的視野與可能。
關鍵字:認同研究、客家認同、研究方法、社會調查法、民族誌、生命史研究法、文本分析
對北台灣客家地區的宇宙論的沈思─社群的動態面向和其間的行動者
林秀幸(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人文社會系)
不管是社群研究或地方感研究,似乎必須不斷面臨兩組理論關懷。一為「歸屬感」相關的修辭和理論建構,另一為社群如何面對不斷變動的結構變遷。然而如何處裡這兩個面向的變項,引出了行動者的重要性。北台灣客家地區較偏遠地方的民間祭儀保留了較未為人所知的「天神爺信仰」,和「土地伯公信仰」構成了當地人宗教信仰的基本範式,也是其日常生活的一部份,本論文將以這個客家地區的宇宙論的模式、動態面向來和當代社群、地方感的相關理論關懷進行互相的引證,說明社群研究議題除了在兩種修辭的理論發展外,行動者在其間的抉擇扮演了至為重要的角色,也構成了社群維持的難以確定性以及在其間的擺盪。
客家概念之起源、形成與傳播大綱
羅烈師(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人文社會系)
本文認為主張客家概念本身的研究是客家族群運動研究的基礎,因此提出客家概念流變的描述架構,以作為後續研究的大綱。本架構包含起源、形成與傳播三個階段,首先,客家概念起源於中國長期以來一般性的土客概念;其次它形成於二十世紀初期的粵東,而其巔峰則為羅香林1933年出版的《客家研究導論》;至1950年代隨國府遷台而傳播到台灣,並與台灣固有的客人論述合流;又至1980年代末期,台灣解嚴,本土力量釋放,客家運動勃興之後,又將客家概念回傳大陸、香港及東南亞等。
第三會議室 《基督宗教與轉宗》
李招瑩、李克、陳胤安
主持/評論人:譚昌國(台東大學南島文化研究所)
臺東原住民教會藝術所呈現的東西文化差異與融合──以知本天主堂及金崙天主堂為例
李招瑩(東華大學民族藝術研究所)
相較於台灣西部天主教堂多元發展(中國古典式教堂及西方歷史式樣教堂),台 東教堂卻以西方修士建築師主導的現代建築設計的天主教堂,獨立發展。近年來台東原住民風格的教堂的出現,與堂區的神父原住民的血統及原住民教友的人數多寡有關,通常因教堂整修改成原住民風格。
天主教的傳教方式以在地民族的禮儀文化融合基督教義。在宗教本質不該改變的前提下,融合在地的信仰藝術展現什麼樣的意義?或許文化接納的「在地化」應該用「翻譯」的概念理解,以「文化翻譯」理解天主堂的聖像藝術,翻譯過程的容受、拒斥與融合的情形如何展現?原文與譯文差異在那裡?「本真」(origin)的概念又是什麼?
原住民的傳統信仰是神話、祭儀、社會組織與藝術形制、圖紋、功能息息相關。基督教會設置於部落,在尋求與當地社群文化融合之時,不僅傳播西方神學、社會組織文化,同時也引進西方美學的現象 。例如金崙及知本天主堂以原住民藝術的材質、圖騰裝飾教會。例如聖母瑪利亞轉成排灣族婦女,如圖:這樣的需求凸顯原住民文化的主體性與族群文化的認同,期望以自己的藝術、自己的儀式進行宗教崇拜,代表基督教本土化與生根的過程。由西方風格或西方祭儀轉成以當地原住民藝術風格及傳統祭儀的教會藝術,代表某種原住民的部落社會、文化、思想、宗教、價值觀的本質轉變。本案研究的重心試著引用宗教哲學、神學、藝術史、文化研究的觀討論花東原住民天主教堂藝術所呈現東西文化差異與融合,希望更加了解文化交流、在地化、全球化的意義。
Behind History: How histories make History. Two Taiwanese Cases: Shuiwei Village and Luliao Village Catholic Communities
Lazzarotti Marco李克(Taiwan National University Ph.D. Candidate)
In this paper I will discuss two study cases related with the Catholic Church in Taiwan. My focus will be on the history of their foundation, and I will stress how different factors and different cultural interpretations must be considered in order to get a whole vision of this phenomenon.
The two Catholic communities are located in Yunlin county 雲林縣, on the central part of Taiwan, respectively Shuiwei village 水尾村 (Lunbei town崙背鄉) and Luliao village鹿寮村 (Yuanchang Town元長鄉). These two communities show up different evangelization's situations: my goal will be to demonstrate that history is not only “culturally constructed” (Sahlins 1985) but sometimes it is made by events not directly related with the cultural and mythical structure.
Shuiwei and Luliao show up different ways in which the Catholic Church develops itself. Therefore I hope that throughout these examples I could contribute to make clear the heterogeneity of the different realities which cohabitants inside the Catholic Church, and also try to more understand the diversities that arise from the relationships between history, culture and agent in different local contexts.
Keywords:History, Culture, Catholic Church, Agent, Local context.
耶穌、鬼與祖先觀念的轉變與適應:改宗客家基督徒與客家教會對神、鬼與祖先觀念的差異
陳胤安(臺灣大學人類所)
研究漢人社會的人類學家,長期關注漢人文化中的神靈觀念,對於漢人來說,祖先究竟是神、還是鬼,各地的狀況有些許差異,對於神靈觀念的認識,亦影響漢人在祭祀祖先的態度與行為,例如:祭拜祖先是因為害怕祖先的責罰。但另一方面,郭思嘉(Nicole Constable)調查香港新界的客家基督徒社群,這些客家人對神靈的觀念是基督教式的,且強調和其他非基督徒漢人的「區隔」。
本文研究臺灣的客家改宗基督徒和客家教會。過去我們有一個觀念認為:教會會「強硬」要求信徒禁止所有與祖先崇拜相關的活動,甚至信徒時常因此在家族與教會中拉扯。但筆者認為,改宗者在改宗的過程中,經歷「再定義」的過程,以重新釐清「誰是真的神」;教會在面對環境與傳教的角度,他們反而採取「再詮釋」的方式處理神、鬼與祖先的差別。因此,改宗者的神靈觀相較教會來說,是更獨斷性的、而且毫無含混性,而教會反而是採取中庸的角度,重新詮釋漢人的神靈觀念。
第四會議室 《人類學的STS》
張瀞方、李宜澤、林怡潔
主持/評論人:潘英海(暨南國際大學人類學研究所)
人類學進入企業:以北京中關村軟體公司的高科技人才為例
張瀞方(國立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碩士班)
隨著工業化時代,人類學進入當代議題,對於人類學家善長於參與觀察於部落社會或農村社會,視為種新挑戰。這篇文章主要會分為兩部分。首先,介紹在組織研究裡,特別是企業研究的文獻和貢獻,人類學家可以充當何種角色,民族誌的寫作方式通常也最能展現人類學傾向全貌觀察和傾聽組織人(the view of native)的角度。
再者,以北京中關村高科技園區的一家軟體公司為田野地,運用參與觀察和深入訪談的方式搜集資料,描述個案企業裡人才流動及其價值與該企業文化間的關係。高科技人才總是扣連著高流動率,人才流動和企業文化緊密相關,因為判斷人才的價值是從企業文化中,結合慣習、意識型態、價值觀、語言等等,所形成的一套意義系統。
對於人類學而言,企業民族誌在田野方法論和理論思維上,提供於不同於部落或農村社會的內涵,並有跨學科及應用上的發展空間,像是應用人類學(Applied Anthropology)、組織行為(Organization Behavior)、科技與社會(STS)等,值得我們進一步討論。
關鍵詞:民族誌、價值與人才流動、北京中關村
Can global/local friction produce controllable heat? Anthropological study on transforming agriculture to biomass energy industry in Taiwan
李宜澤(美國匹茲堡大學人類學系博士候選人)
As energy becomes a critical issue worldwide, global trend of searching for renewable energy becomes a focus of media analysis and monetary investment. Among wind, solar, and biomass alternatives, biomass energy is the most controversial and widely impacted choice in Taiwan, ranging from small farm reformation to mass scale industrial initiation. Petrochemical companies as well as food industries are lobbying for clear the channel for new industrial field. Nevertheless, subsidies for farmers on alternative crop plantation are fluctuating while policies did not point out a clear path for the farmers. Moreover, the general public also has doubt about the feasibility and safety of biofuel in everyday use. A new mode of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 is ongoing based on the imagination and negotiation among government sections, entrepreneurs, farmers, and environmental activist. Although the policy and ethanol blending demonstration in gas station has been implanted into the whole biomass energy business, only the middlemen, i.e. the policy makers and enterprises, are holding the information. Farmers as producing end and the public as consuming end have vaguely understanding and different views about the policy implantation.
In this paper, I will delve into the initiation of the global trend and local establishment on biomass energy industry in Taiwan as well as the discussions in different scales. I ask: what are the different perspectives related to the biomass energy business development in Taiwan, from the government, the farmers, the entrepreneurs, and the environmental activists regarding such new approach? How is the "new" knowledge democratized in the process of distribution? What can an anthropological study do about this global/local issue? While the government subsidies are dying out, the biofuel innovation retreats from public discussion to private lobbying. My argument is that due to the limitation of land base and cost of local labor, the ideal of revitalizing local farming may only benefit some contracted farmers rather than every farming household. Furthermore, the biomass industry is mostly stressed in industry rather than the aspect of agricultural revitalization, therefore knowledge gap of business model is particularly divided from the local and small scale production. By doing such analysis, my aim is to provide reflection on the connection among agricultural transformation, environmental governmentality, and the gapping of knowledge toward a new industry in Taiwan.
An Anthropological Overview of Transnational Circulation and Consumption of Counterfeit Goods 從人類學角度試論跨國仿冒品之流通消費
林怡潔(哈佛大學人類學系博士候選人)
This paper is an excerpt from my ongoing research of transnational circulation and consumption of counterfeit goods as an economic crime and social disorder at international level and I begin the query with three main, basic questions: who are the people involved in the global counterfeiting business? What are the social meanings that the people involved in producing and consuming counterfeit goods make of these activities? What motivates people to buy brand name products versus the fakes of brand names? In this overview of anthropology of transnational counterfeiting trade, I offer a summary of the scale and impact of counterfeit trades and engage in a dialogue with previous anthropological studies of globalization and transnationalism. In conclusion, I argue that a cultural politic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 is embedded in counterfeiting cases and entails issue of authenticity, cultural accumulation, economic development, the media’s soft power, and responsible tourism.





